【16条忠告让你做个精致女人】1、微笑。2、接受赞美。3、停止叨唠。4、提升皮肤质感。5、不断学习。6、反省。7、闻闻清新味道。8、经常鼓励自己。9、抛弃垃圾食品。10、改变发色。11、尽力去运动。12、停止嫉妒。13、别再无精打采。14、告诉自己还年轻。15、充满感激。16、多走路。 戀愛往往使一個大人變回小孩子; 每一次的分手,卻逼著我們學會做一個大人。
By 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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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账/斑X夏目贵志]花火


00.过往


那个叫玲子的粗野的女人其实也有温柔的表情的。


离开的那一天,她对他说,我一定会再回来。山坡上的风有着临近夏天的暖意和女人的表情一样。


他说,你永远不要再回来了,赶快走吧,不然就吃掉你抢走友人账。


她说,斑真是绝情啊。


有一瞬间,他以为她露出了黯然的表情,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那么,再见。


他想挽留的,却说了,永远不要再回来。


然后在夏天到来的时候,叫玲子的女人离开了。


01.伤痕


同样叫夏目的少年一直有着很温柔的表情和意外敏锐的心。


他说:“猫老师是喜欢着祖母的对么。”


圆圆的猫咪从西瓜里抬起头,打量着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纠缠着绷带的手掌,托着面颊漫无目的的望着窗外。


“如果人类把想要杀掉一个人的心情诠释为喜欢的话,那么,就是喜欢吧。”


“猫咪老师果然是喜欢祖母的。”


“喂!”


他抬起那傻模傻样的脸,想给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点教训。门被打开,和蔼的女主人走了进来。


“贵志的手好一点了么?”


“啊,已经没事了,我总是给婶婶添麻烦。”


少年急急忙忙的起身,一脸歉疚的样子。


“不要这么说啊,小孩子啊就要像个小孩子嘛。有的时候要撒撒娇,给大人添点麻烦才可爱啊。”


女主人笑起来,拉着少年,坐下来,慢慢揭开手上的绷带,蜿蜒的痕迹从少年的掌心蔓延开来。


“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痛呢?”


“是啊……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痛呢……”


少年低垂着眼帘,小声应和,斑却觉得他说的是别的东西。


蜿蜒丑陋的痕迹从手掌向手臂蔓延,明明和少年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和蔼的女主人却看不见。和蔼的主妇嘱咐了少年几句,收拾了绷带然后就离开了。


“夏目。”


“恩?”


那个圆滚滚的猫咪,几步挪到少年的身边。


“为什么要那样做。”


手上的伤不是普通的伤,所以那个女人看不见。那是被妖怪袭击而留下的诅咒。被自己保护的少年却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妖怪丑陋的勾爪穿透少年的手掌的一瞬间,斑第一次涌起如此浓烈和纯粹的杀意。


“是啊……为什么呢……”


少年的微笑明明是暖的,却让斑觉得,他就要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笑容和玲子离开前的微笑,过于相似了。


02.名取


“夏目君,那个人是不要找你。”田沼用手肘撞了撞夏目。


“呃?”夏目转头,看向车站的方向,“啊,是啊。”


“恩,那么夏目君我先回去了。”田沼笑了笑,“最近的夏目都没有什么精神呢,有事情的话要和我说哟。拜拜。”


“啊,好的,拜拜。”夏目点了点头,在这里,遇到的人,总是温暖的。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呢。”


柔和好听的男性声音在夏目的身边响起来。


“名取先生,不要取笑我了。”


夏目笑了笑,依然是带着淡淡疏离的笑意。


于是名取也笑了起来,看上去温文尔雅。


夏目的房间里,有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是温柔的婶婶为了让这个惹人喜欢的孩子能睡个好觉才偶尔点的薰香。


“夏目君你受伤很严重。”


在看到夏目的手臂的时候,名取皱起了眉头。而且还是不一般的严重啊……


“怎么搞的!你的那只招财猫没有好好保护你吗?”


名取不觉有些气愤。


“不,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少年小心翼翼的将手充男人的掌中抽了出来,“只是……不小心……”


“哼。夏目一直都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不屑的声音,从圆圆的猫咪身子里发出。月亮一样的眼睛,刚刚一直盯着名取握着少年的手。


“名取先生,这个很严重么?”


少年对猫咪的说辞不置可否,然后转眼看向那个年轻的男人。担心的语句,却没有担心的表情。


“这个……我不太清除,虽然被妖怪袭击过,但是这样的伤痕却没有见过。”


一直微笑的男人,正经了神色,“我……会帮你调查一下的。”


“名取先生真是谢谢你了。”


“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


目光直直的看进少年的眼睛里,想要读出一些什么。


少年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那么告辞了。”


男人优雅的离开前伸手拍了拍少年的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恩。”


“很……温暖啊……”少年看着男人快要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


“恩?”猫抬起头。


“名取先生……感觉……很温暖……”


少年微微扬起的唇角还有进了眼里的笑意,让斑觉得有些不顺眼。


觉得如果夏目又名取先生这样的哥哥,感觉还是很好的……


斑目是王道,但是名取哥哥也是很可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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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时间


“喂。”


巨大的犬科妖怪,降落在名取的面前。一直默默跟在名取身后名叫佟的妖怪,迅速的挡在了主人的面前,作出了迎战的姿势。


“佟,退下。”


名取呵斥了正打算出手的妖怪。带着面具的少女妖怪漠然的收起刀,退回名取的身后。


“虽然不是很喜欢你,但是,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妖怪啊。”名取的声音总让人觉得他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少废话了。”


有着白色皮毛的巨大妖怪不耐烦的晃动了下脑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名取压低了帽沿,阴影隐去了表情。


“那个伤,你知道的吧。”说出的话有着连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动摇。


“啊,知道。”名取点了点头,声音象失了魂魄般的颤抖。


“……”


斑趴在山岚最高的那颗树顶上,千年的古树,却一点也不宁静。凄厉的蝉鸣和夏风一起穿过斑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皮毛。


斑烦躁的闭上了金色的眼睛。名取说话的表情,疼痛得过于真实,让斑想说那是假的也做不到。


那是会夺取生气的诅咒,恶毒的,一点一点让人进入永眠的诅咒。


而时间是……七天。


“原本,那个诅咒是我的啊,多管闲事的混蛋小子。”斑喃喃自语。原来少年要为自己挡下的,不是那丑陋的勾爪,而是随着勾爪飞来的诅咒。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啊。


“啊,猫老师你又去喝酒了。”


少年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虽然是厌恶的语气,表情却是“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起身,开窗。


夏天夜里的风有着泥土和花香,吹进屋里,散了淡淡的酒味。


斑注意到的时候,夏目已经靠着窗台睡着了。


“会感冒的啊,笨蛋。”


斑叹了一声,变成了大妖怪的样子,团身将少年环在了自己的身侧。毫无防备的睡在妖怪身边的样子,就象玲子一样。


然后,斑想起,夏目问自己其实是喜欢着玲子的吧。


斑自己也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是玲子挽着她身边的那个人离去时幸福到仿佛假象一般的笑脸么。


那时的斑,有过想要杀掉玲子,然后吃掉她的冲动。这样,玲子就会一直在这里了。想要友人账,其实也只是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杀意的借口吧。


“很……温暖。”


少年将连埋在自己的皮毛里。梦呓一般的说出下午说过的话。


斑才觉得,少年真的很冷,那种,比妖怪还要低的体温,让他手足无措。斑只能团紧身子,将夏目围得更紧。


夏天,人类会冷成这样么。斑的舌头,轻轻的添了添夏目手上已经蔓延到手腕的疤痕。苦涩的死亡的味道。


斑皱起了眉头。


夏天,很冷。


对不起……


都是没有检查过就放上来的。


别字啥的,原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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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心情


说夏目没有发觉那痕迹到底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是不可能的。


随着那痕迹一点一点开始向心脏的方向蔓延,夏目觉得,时间也许不多了。


说不上来悲伤与否,因为只要思考着就会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或许……有一天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了吧。”


夏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想起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是啊……为什么呢……


以为,你知道的,原来你不知道。


然后就明白了,在那个斑偶尔流入自己梦中的记忆里,奶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奶奶其实是和自己一样的吧。不过,斑会记得奶奶,如果自己离开的话,说不定被记住的只是“夏目玲子的孙子”而已吧。


“喂,夏目。”


猫咪熟悉的怪腔怪调在朦胧中响起来。


“啊……又睡着了么?”


夏目揉了揉眼睛,越来越困了。


“喂喂,不要睡过去啊……”


“可是……很困……”


很困啊……连说话的对象都看不清楚了……好困……


“夏目!”


斑原本只是远远的看着少年在树下安静的坐着。然后在少年,阖上眼睛的瞬间,斑忽然觉得自己在害怕,害怕再也看不见少年漂亮的淡茶色瞳孔。慌忙的跑近,叫醒了少年,少年睁开眼睛,然后又睡着了。


静静的守在少年的身边,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啊,贵志,你回来了啊。”婶婶和蔼的微笑,使夏目的脸上也露出了暖暖的笑容。


“恩,我回来了。”


“贵志最近精神不是很好呢~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紧张啊。”


“是,我会注意的。”


“啊……那么,贵志要去镇上的祭典看看么?很热闹哦。”婶婶象想起了什么,跑去拿来一张神社祭典的宣传纸。


“呃……”


“啊拉,是个很大的祭典哦,一共有三天呢,最后一天还有焰火表演唷,贵志去看看吧……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啊……啊……好、好的。”


夏目来不及拒绝热情的婶婶,伸手接下了宣传纸。


祭典……啊……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的话,猫老师会寂寞么?”


夏目笑着问刚刚从外头喝酒回来的斑。


“不会。”


斑回答的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不会,因为我绝对不会容许你消失。


“也是啊……”


夏目转头,掩去了笑容里的自嘲。


追问着知道答案的问题,自己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老师要和我一起去祭典么?”


少年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有很多好吃的哟,我请客。”


“啊,那就一起去吧。”


少年睡着之后,斑幻化出妖怪的形态。如同前几天一样,将变冷的少年环在了身侧。


“不会……允许你消失的……绝对。”


05.祭典


镇上很热闹。欢乐的气氛和有着夏天味道。


夏目身上浅蓝色的浴衣是叔叔的,虽然有些旧,但是却以外的很合适。温柔的婶婶说,明年的时候,一定帮夏目作一件新的。


“明年……么……”夏目小声的感叹,谁都没有听见。


浅蓝的颜色,在祭典并不明朗的光线下,让夏目看上去随时就会消失。衣服上残留着很早以前的薰香味道,古旧的好像只存在在记忆里而已。


夏目真的很大方的请客,斑意外得表情惹得夏目笑起来。


斑气愤的跳起,用油油的爪子在夏目的袖口留下个难看的梅花印字。


“喂,猫老师你太过分了啊!这个是婶婶借给我的啊!”


夏目抓着斑的颈子左右摇晃,斑还是那种“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的表情。


一直到和夏目走散之前都算是很快乐的晚上,就算只是看上去很快乐也可以。


斑舔了舔唇角,上面还有章鱼丸子的酱汁。


扬起脸嗅了嗅,妖怪的嗅觉能闻到风里带来少年的身上的味道。所以,寻找,并不是那么要紧的事情。


“唔?”


斑叼着不知道从哪个摊位上摸来的雕鱼烧,眼角瞟到一抹熟悉的影子。那个带着一目面具的女妖怪。如果这家伙在的话……


夏目发现和斑走散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寻了一个少人的角落,想在那里等等斑。


困意袭来,眼睛沉重得好像不似自己的。


喂喂,不要在这里睡觉啊……好歹得……等到……


名取不眠不休了几天,终于在一本由西方传来的古老译本里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便急急忙忙的赶去夏目家。


夏目的婶婶告诉自己,夏目在祭典,于是匆匆赶到。看到的,却是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子。


“好歹得……等到……”


少年的声音执着却无力。


等到?你等的,是谁呢?


少年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已经是极限了,名取本能的要伸手接住要跌倒的少年。伸出的手却被什么狠狠的打开。


“你是谁?”


少年,被一个穿着玄色浴衣看上去有些邋遢的大叔稳稳的接住。


虽然有些邋遢,但是高挑的身形,锐利的眉目,棱角分明的轮廓,这样的男人意外的让人觉得可靠。本应该及肩的银色头发,随意的在脑后用红色的绳子绑了绑,金色瞳孔有着不属于人类的冰冷光泽……妖怪。


那个没有见过的人形妖怪,眯起金色的眸子打量着名取,那眼神名取觉得有些熟悉。是一直跟着夏目的妖怪啊……


斑找到夏目的同时,也看到了名取。那个人想要把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子揽入怀里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激怒了自己。


现出人形,打开那个人的手,让少年落入自己的怀里。


所谓的独占欲,斑不了解。少年,是自己的,如此而已。


“你是那个招财猫吧,看样子,我还是明天再来拜访吧。”


名取笑了笑,那个方法还是要和本人说比较好啊……


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出现又消失的男人,注意力很快就被怀里的少年吸引了。


“喂……夏目?”


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很好听。


“猫……老师?”少年似乎睁开了眼睛又似乎没有,“等到了……啊。”


放心的交出所有的重量,夏目笑着睡着了。


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


暖黄色的额发散落在额前,睫毛很长,原本淡茶色的瞳孔现在看不见了。皮肤有着病态的苍白,很冷。少年很纤弱,可以被自己完全揽在怀里,妖怪和招财猫的时候,并不觉得,可是一旦变成人的形状,少年的纤弱就变的很明显。


手指划过少你的脸颊,和玲子很像,但是,少年和玲子是不同的,玲子离开的时候,斑会寂寞。少年问过自己,如果他消失自己会不会寂寞。自己回答不会。真的不会寂寞,但是,会悲伤——一种对妖怪来讲不可思议的感情。


“夏目贵志……啊”斑眯起眼睛,毫不费力的抱起少年,“搞不好,你比玲子更可恶啊。”


玄衣的男人,嘴角露出的笑容却是满满的温柔。


名取来的时候,藤子刚刚打算出门,稍稍的送上糕点和茶水就哼着小调出门了。和蔼的女主人把夏目当作自己的孩子,因为夏目交上了朋友而打心里感到高兴。


现在家里只有名取和夏目,还有两只妖怪。


名取带来了他的调查结果。


用灵力替换生命之力。换言之,就是让这个剥取生命之力的诅咒,稍稍改变成剥取宿主的灵力。这样,夏目就不会死了,但是,之后夏目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和妖怪灵异另外一个世界再无关系的普通少年了。这是名取找到的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


其实,如果是以前,夏目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现在,他犹豫了……


看不见……么。


有过一次的。那次,被妖怪舔了眼睛,看不见任何妖怪的时候。原本,一点点的雀跃,在看不见斑的时候,变成彻底的慌乱。


所以……可以看不见任何人,任何妖怪,但是,不能看不见斑……


只有……斑……


“夏目,你确定么。”


名取的语气不自觉的急切起来,“只有这个办法啊。”


“恩,是的,我确定。”


夏目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果只有这个方法的话,我拒绝。”‘


“夏目,你是那么在意灵力的人么?”


“不是。”肯定的回答。


“那么……为什么……”


夏目只是笑着,夏日原本带着暑气的风带着遥远的蝉鸣在吹进窗户之后却变成淡淡清凉,“啊……不知道呢……”


名取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或许是明白夏目选择的理由的。只是,很难过……他是很喜欢这个少年的。不过,有人或许会比自己更加难过吧。


“喂。”


是男子有些懒散但是却没有温度的声音。


名取抬眼,是那个叫做斑的妖怪。却不是祭典的晚上看到的人形,而是平常的那只银白色的巨大犬科妖怪。


对于名取的打量,斑不耐的皱了皱眉头。


“那个方法……必须要被诅咒的本人配合么?”


“呃?”名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斑又重复了一遍,淡淡的杀意已经开始蔓延。


名取却笑着阻止了戒备起来的佟。那杀意,不是针对自己的,名取很明白。


“不用……也可以哟。”


男人笑了笑,“但是……夏目他……”


“别管他!”斑低低的吼了一声。人类……不是最害怕死亡了么,那个白痴小子到底在想什么!斑在生气,非常非常生气,能够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选择死亡。他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斑最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玲子会给他这样的感觉,但他不会生气,只是讨厌而已;而夏目……那种愤怒,斑第一次感觉到。


“你啊……真的不明白么?”名取为夏目觉得不值得。


“明白什么!”斑道,所有人都喜欢打哑谜,唯一不知道的只有他。每次总在似乎快要触到谜底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孩子啊……在死亡和寂寞里选择了前者啊……他寂寞够了啊……”


他寂寞够了,寂寞怕了,所以死亡已经不算什么了。夏目君要的……你……还是不懂么?妖怪就是妖怪啊……


斑愣住了,随后的语句里,确是一字一顿的坚定:“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他能活着。”


“真是自私啊……”


“因为我是妖怪。”


那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呵……也是啊……妖怪……”


名取低低的笑了起来。


08.拥抱


夏目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斑。


“猫老师……已经出去了吗?”


疑问的语句,因为看不见。


象往常一样,化成兽型将少年圈在身侧的斑很早就醒了,看着少年睁开眼睛,想象以往一样靠近,然后吓那个还迷糊着的少年一跳。


少年那句无心的疑问,却让斑瞬间的僵硬了动作。


他看不见他。


早就知道的,自己的选择了的。


他看不见他了。


看不见……


连远远的疏远眼神也不会分给自己了。


好难过。


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样子愚蠢的招财猫。


夏目疏离的笑了笑,语气没有惊讶,没有没落:“原来,先生在啊。”


出门之前,夏目停了下来。


“呐,猫老师,今天是祭典的最后一天了。”


“啊,怎么了?”


“有烟火大会哦。”


“你想去?”


“恩。想和先生一起去呢。”


“……夏目。”


“啊?”


“没事……我会去的。”


少年果然看不见了。门口那两个常常跟着少年的妖怪,热情的叫着夏目大人,但是少年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们说,今天晚上会下雨,夏目大人说的祭典烟火要明天才有了。少年还是没有听见。


斑听见,斑说好,斑说一起去吧,斑说祭典的烟火每一年都很美丽,斑说很喜欢烟火和祭典,斑说……玲子你比烟火更有趣,斑说今年夏天只有一个人看烟火了……


梦里的斑说的时候那寂寞的心情,夏目觉得那么熟悉。


夏目和斑是逆着得到烟火推迟的消息而离开的人群走向堤岸的。


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着夏目。


“喂,年轻人烟火取消了。”


好心的路人提醒。


“恩,我知道。”


夏目回以微笑。


空气里是雨的味道,人群的脚步变得更加快了。


“夏目!”


“……”


“夏目!!”


“……”


“夏目贵志!!”


斑低吼了起来。就要下雨了,斑能听到天空的最深处传来水珠的声音。是一分钟,或者半分钟之后就要坠落的水滴。


少年停了脚步,转身。矮小的斑闪避不及,撞上了夏目的脚。


“那个……斑。”


“啊?”


似乎没有注意到少年对自己称呼的改变,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斑一直以来,跟着我是因为想要友人帐吧。”


少年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斑想说不是。嘴上却习惯性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少年忽然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么……斑如果能答应我一个请求的话,友人帐就给斑吧。”


斑愣住了,他不明白少年怎么了。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恩,既然已经看不见了,友人帐我也没有用了。既然斑一直想要,就给斑吧。然后斑就不用再跟在我身边,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夏目,你在说什么。”


斑的语气有着明显被压抑了的愤怒。你就……这么想要我离开么。已经,不想在见到我了么?和玲子一样,要离开了?


“呐、我只有一个请求。”


夏目无视了斑的语句,自顾自的说道。


“用那个看着玲子离开的形态,给我一个拥抱。”那个穿着玄色浴衣的男人,那个用邋遢的表象隐藏着俊美容貌的男人,那个低垂着眼角掩去金色瞳孔里的痛楚的男人。他是斑,看着祖母离开的斑。


雨水坠落,义无反顾的姿态。


少年单薄的衬衣被打湿了,柔顺的额发掩去了不安的表情。


斑微微愣了愣。少年知道自己的样子,不是在前天送少年回家的时候,而是,梦里。那个被封印的时候反复的作着的,玲子离开的梦。


雨点铺天盖地,世界只剩下自己。


夏目看不到变成人形的斑。


看不见。所以世界只剩下自己了。


只有自己,所以好冷……


斑站在夏目的面前。


少年不高,只到自己的胸口,少年的身子很单薄,对斑来讲,只要一用力就能撕裂。


他是妖怪不会觉得冷,而少年的唇却微微的青紫,颤抖着身体。


原本有着只属于自己的温柔的淡茶色的瞳孔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向远远的地方。


“你……和玲子一样也要离开了?”


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可是少年听不见。


“为什么要给我友人帐?为什么要我的拥抱?为什么要收回你的温柔?”


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的,它有了自我意识。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缠上了夏目细弱的脖颈。


拇指下面,是动脉有力的跳动和皮肤因为冷而微微的颤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要你寂寞的,我只是害怕你死去。


可是……我发现,比起你死去,我更怕你离开。


“离开……玲子一个就够了……”


所以……不要离开……求你……


手指收紧了力量,夏目不会觉得难过,妖怪是没有办法伤害人的肉体的,但是,可以掐断灵魂。这样,人就死了。


“杀了你的话……”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吧。


斑的笑着表情,如同哭泣。


或者哭了。


雨水是很好的掩饰……没有人能看出谁哭泣了。


所以……斑也不相信自己哭了。


妖怪的眼泪……谁信?


但是,第四根肋骨后面传来的隐痛又是什么?


夏目只是觉得越来越困,越来越冷。


他不知道斑有没有拥抱他。他感觉不到。


然后……在彻底的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的是那个在梦中出现过的男人惊慌失措的脸。


随之而来的,是被小心翼翼的揽入怀里的温暖。温柔到令人心痛。


夏目甚至能感到那个人的鼻息在自己的耳侧。


温暖太熟悉了,因为那是斑的。


在就要掐断少年灵魂的一瞬间,少年坠落的身子把陷入疯狂的斑拉回了现实。


少年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差一点点就杀了他,只差一点点。


斑惊慌的唤着少年的名字,这个一直伟大的妖怪从来没有那么失态过。


少年似乎听到了,


他说:斑,终于见到你了。


淡茶色的瞳孔里是那个熟悉的,只属于自己的温柔。


09.属于


名取对夏目能恢复看见妖怪的能力的解释是——普通人在经历过接近死亡的事件之后,有时会获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不要说夏目这个原本就拥有很强灵力的少年了。


名取是用一幅“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伤害夏目”的神情看着正在梳理着漂亮皮毛的妖兽说的。斑只是怔愣了一下,视线飘向了那个还在沉睡的少年,难得的没有反驳。


“斑?”


怀里的少年终于睁开眼睛,茶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不修边幅的人类形态。


斑看到瞳孔里的人微微的笑了,然后那个淡茶色瞳孔的少年也跟着笑了。


雷雨之后的泥土香味透过窗子,带来温柔的味道。


太温柔了,于是有人被迷惑了。


夏目觉得用力抱着自己的斑在发抖,那是连斑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颤抖。骨骼被挤压得仿佛要嵌入那个男人的身体里。斑在怕,过去,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差一点亲手毁掉这个对自己来说等待太久的人。那种恐惧,让斑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想要占有这个人。


身体……还有灵魂……


当再紧的拥抱也无法安抚那种恐惧的时候,接吻和进入便来的顺理成章。


铺天盖地的是夏目熟悉的温度和味道。掠夺性的亲吻,扫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夺走了空气,但却像想要夺走灵魂一样的更加激烈。少年口腔内的敏感点,被一一开发。


难耐的呻吟,越来越无力的身体和渐渐加重的喘息。


衣服散落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算变成人类,也还存在的野兽的犬齿,啃噬着少年析白纤细的项颈。


“不允许……”


男人因为动情而渐渐低哑的嗓子,断断续续的喃呢着霸道的话语。


“……再离开。”


“看不见也好……感受不到也好……”


“不允许……”


“贵志……只能是我的……只能。”


少年的乳首突然被含入高热的口腔,喘息立刻变的急促起来。


“唔……斑……”


少年伸手想要推开那个在身上四处肆虐的脑袋,脱力的手却只能环住男人的头。


斑银白色的半长头发和少年的手指纠缠不清。


“斑好自私啊……”


男人听见,扯起唇角,劣质的笑里有着容易察觉的温柔。


“因为我是妖怪。”


说完屈起少年修长的腿,埋首在少年青涩身体最羞耻的地方。


灵活的舌头从分泌着爱液的顶点煽情的滑向根部,些微的刺激也可以让少年惊喘的无法开口。


花火


每年夏天这回后一场最大的祭典,有最绚烂的烟火,有最精心打扮的浴衣少女,有最热闹的庙会,于是也有了最喜欢热闹的妖怪们——虽然最后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


擦身而过的,那些戴着奇异面具的行人,偶热会露出不属于人类的部分,夏目只是侧头看着,然后微微的笑着。


“呐,那边的小哥。”是清亮而欢快的女子的声音。


夏目转头,戴着面具的女孩子,背着手站在那里。


是妖怪吧。少年笑了笑:“怎么了?”


“可以把那个给我么?”少女妖怪指了指夏目尾指上用古老的编法结成的红色绳圈。


“抱歉,不行。”回答的是一个有些沙哑懒散却不容置疑的男子声音。


少女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


“失礼了。”


礼貌的鞠了躬然后跑开了。


“斑,不是叫你去找一个好位置么。”


少年转回身子,那个幻化作人形的妖怪,依然是银白色的半长头发,红色的绳子随意的束在了脑后,身上却换了一件暗红色的浴衣,看上去精神了点,却依然一副睡不醒的胡茬大叔的样子。


“恩,找好了哦。”斑撇了撇少年无意识的抚弄着还没有戴习惯的在尾指上的饰品的动作,勾起了唇角。


“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夏目察觉的男人的观察和之后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一路上已经不是那一个妖怪问自己讨要这个绳结了。


“烟火表演要开始了。”


斑好像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一样,孩子气的移开眼神,拉着少年在人群里跑了起来。


“喂!”


“别吵。”


“呃……”


巨大而绚丽的花火在空中耀出夏天最后的灿烂。


少年依在美丽妖怪的身上,被那绚烂的光芒照耀出一脸的安然和温暖。


番外-时间


妖怪很强大,人也不差,但是最可怕的东西不是神怪,也不是人,而是时间。那种据说能冲淡一切,让一切归于虚无的东西。无从捉摸,于是也无法抵抗。比宇宙洪荒更加古老而现实的东西。


斑总是梦到玲子离开的那个夏天,巨大却孤单的烟火,醒来时只剩下如同烟火消散之后的夜空一样的黑暗。


甘心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没什么道行的小法师封印,只是他觉得没有玲子在的地方实在是无聊透顶。但是,却没有想过,被封印的日子反而更加令人焦躁。


等待着连自己也不知道东西,做着满是夏目玲子那个粗野女人的梦,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斑忽然就愤怒起来,为什么只是一个人类却牵扯着自己的意志或者……魂魄?


伴随着思念而来的,是牵扯着心脏的疼痛。


那个夏天的回忆,少女揽着身边的人时,那个明艳的笑容,让他嫉妒的几乎发了疯。却跟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疯。


拒绝她的是明明就是自己,只要出口挽留,少女绝对会留下。


但是……没有但是。


习惯性的陷入回忆里,然后沉睡,等待着下一个十年。


茫然间,是夏目玲子的味道。猛然惊醒时,却只发现了那个除了性别几乎和玲子无差的少年。


然后……


是啊,玲子已经死了,时间真是可怕。


斑自嘲,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的,明明说过的……人类真是言而无信的生物。


一开始的时候,斑仅仅把少年当作玲子的替代品,毕竟,只是叫姓的话……是一样的。


他却忽视了少年的敏感。


“先生,是喜欢祖母的吧。”


斑记得那个时候的蝉鸣响亮到让人焦躁。


他回答了什么?不记得了,随便捏造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唯一记住的是,那时候慌张的想避开少年那盛了太多东西的淡茶色的眼睛。


他不懂,或者假装不懂。少年不是玲子,在他们相处的第一天就能好好的区别出来了。甚至,连替代品都不是。他们,太过于不同了。


时间真是可怕,可怕到让他在少年将友人帐交给他时,忽然明白为什么玲子说他冷酷了,虽然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还算是个热血的妖怪。


那双眼睛,他曾经在玲子的瞳孔里看到过,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依恋到底是少年对自己的,还是自己对少年的。


纠缠不清了。


玲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呢。


喜欢过玲子吗?


喜欢过。


那么现在呢?


爱着贵志。


喜欢和爱的差别有多大呢?


……不知道。


妖怪真是……


冷酷吗?


奇怪。


因为是妖怪嘛。


喜欢过玲子,很幸福。


和爱着的夏目一起


斑在屋顶上狠狠的对着太阳打了个哈欠,看向正打算出门的夏目。


……更加幸福吧。


时间,真的很可怕。


“呐……可以说了么?”


少年抬手伸向空中,用力的伸开五指,绳结的微小突起,变得忽明忽暗。


“契约……”


“恩?”


“比名字更深的契约,直接……联系着魂魄……所以……”


“恩……”


少年对斑短暂的沉默,稍稍侧目。


“所以寿命,妖力这些的,你都会和我一样了!”自暴自弃的扭过头,望向天空巨大的火花……


“……恩。”少年搂紧了大妖怪的脖子,将脸埋在柔软的皮毛里面。


斑被少年难得的撒娇般的动作小小的吃惊了下,随即笑了起来。


侧过头,继续看那个自从玲子离开以后自己不知道一个人看了多少年的烟花……现在,不寂寞了……


“夏目?”


女子的声音仿佛很近,又好像很远。有着熟悉的错觉。


“斑那家伙,就拜托你了。”


“呃?”


夏目好容易看清楚的,是少女金色的发丝一闪而过的样子。


睁眼的时候,是斑略带宠溺的嘲笑。


“醒来了么?”


“唔、啊……”


原来自己睡着了啊……夏目笑了笑。


“刚刚……梦到奶奶了……”


斑等着夏目继续说下去。


“奶奶说,斑就拜托我了。”


“不负责任的粗野女人……”


斑笑声咕哝了一句。


夏目点点头。


夏天最后的祭典,错过的最绚烂的烟火……


有点可惜呢。


但是,身边的那个位置,有你在的话,就没问题了。


所以,就算秋天冬天春天,今天烟火的味道和你的体温,一样会在记忆里……


永远。


呐、会到永远的对吧。


不会寂寞了……


谁都……


+END+


番外-时间


妖怪很强大,人也不差,但是最可怕的东西不是神怪,也不是人,而是时间。那种据说能冲淡一切,让一切归于虚无的东西。无从捉摸,于是也无法抵抗。比宇宙洪荒更加古老而现实的东西。


斑总是梦到玲子离开的那个夏天,巨大却孤单的烟火,醒来时只剩下如同烟火消散之后的夜空一样的黑暗。


甘心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没什么道行的小法师封印,只是他觉得没有玲子在的地方实在是无聊透顶。但是,却没有想过,被封印的日子反而更加令人焦躁。


等待着连自己也不知道东西,做着满是夏目玲子那个粗野女人的梦,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斑忽然就愤怒起来,为什么只是一个人类却牵扯着自己的意志或者……魂魄?


伴随着思念而来的,是牵扯着心脏的疼痛。


那个夏天的回忆,少女揽着身边的人时,那个明艳的笑容,让他嫉妒的几乎发了疯。却跟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疯。


拒绝她的是明明就是自己,只要出口挽留,少女绝对会留下。


但是……没有但是。


习惯性的陷入回忆里,然后沉睡,等待着下一个十年。


茫然间,是夏目玲子的味道。猛然惊醒时,却只发现了那个除了性别几乎和玲子无差的少年。


然后……


是啊,玲子已经死了,时间真是可怕。


斑自嘲,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的,明明说过的……人类真是言而无信的生物。


一开始的时候,斑仅仅把少年当作玲子的替代品,毕竟,只是叫姓的话……是一样的。


他却忽视了少年的敏感。


“先生,是喜欢祖母的吧。”


斑记得那个时候的蝉鸣响亮到让人焦躁。


他回答了什么?不记得了,随便捏造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唯一记住的是,那时候慌张的想避开少年那盛了太多东西的淡茶色的眼睛。


他不懂,或者假装不懂。少年不是玲子,在他们相处的第一天就能好好的区别出来了。甚至,连替代品都不是。他们,太过于不同了。


时间真是可怕,可怕到让他在少年将友人帐交给他时,忽然明白为什么玲子说他冷酷了,虽然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还算是个热血的妖怪。


那双眼睛,他曾经在玲子的瞳孔里看到过,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依恋到底是少年对自己的,还是自己对少年的。


纠缠不清了。


玲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呢。


喜欢过玲子吗?


喜欢过。


那么现在呢?


爱着贵志。


喜欢和爱的差别有多大呢?


……不知道。


妖怪真是……


冷酷吗?


奇怪。


因为是妖怪嘛。


喜欢过玲子,很幸福。


和爱着的夏目一起


斑在屋顶上狠狠的对着太阳打了个哈欠,看向正打算出门的夏目。


……更加幸福吧。


时间,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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